92.阳谋
普里西莉亚并未因为菲利昏迷有何慌乱——如果说有，那也不过是回过神的几秒夹杂了情绪，之后重新面对夏亚时，神色依旧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
“女王陛下，现在形势逆转，你是否有勇气和我继续谈一谈了呢？”
她高声问道。
声音穿过蔷薇花广场凝重的空气，来到露榭面前。
女王陛下身体微颤，随后散去了身上的庇护，径直朝这边走来。
路过辛西娅时，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直到来到两人面前，她才抬起头，盯着面前这个女人。
“你想谈什么？”
“让你交出蔷薇之冠。仅此而已。”
露榭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
“好吧，我猜到会是这样。”普里西莉亚无所谓地笑笑，转而看向夏亚：“那么到你了，勇敢的骑士阁下，你为什么不替自己的主子杀了我呢？”
夏亚嗤笑了声。
“伊万希德都能成为玩家，你八成也差不多。杀了你根本无济于事，却还要被整个苏尔塞斯通缉，走哪儿都被卫兵攻击……更重要的是，未开锋的精灵圣剑饮了饱含诅咒的精灵王血，这不是给开锋加难度么。这么愚蠢的招数，就没必要拿出来了吧？”
“呵……我就说过，这是一个愚蠢的计划，你一眼就能看穿，可他们就是不信。”
普里西莉亚同样轻笑了声，看向夏亚的眼神愈发带着惋惜。
惋惜他居然是对手。
毫无疑问，这句话里的“他们”是她的盟友，同样也是作为夏亚敌人的圣灵。
“你应当知道苏尔塞斯一共藏着多少枚‘巫师之眼’吧？”她问。
“1677颗。”
“没错，想必你对它们的位置也了如指掌。”
“所以？”
“所以你应当也清楚，为这1677枚巫师之眼提供魔力的纹路，是在苏尔塞斯建城之初就规划好的……不止是它们，苏尔塞斯的一切大型建筑、大型魔法设施都由来自地下的氪金管道提供源源不断的魔力，它们自建成之后就从未中断过。”
听到这里，夏亚微微皱眉。
这有什么问题吗？
似乎没有……
“所以？”他又问。
“你对蔷薇之冠的了解显然不够深……或者说，我们的这位女王陛下对你有所隐瞒啊——喏，她现在正在自食恶果，想必这下应该不藏私了吧？”
普里西莉亚轻笑着，将皮球踢给了露榭。
夏亚这才发现，后者的脸色潮红，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怎么了？”
“没、没什么……”
露榭摇了摇头，像是高烧病人硬撑着解释道：
“……苏尔塞斯的魔力之所以如此复杂，就是因为它在为各种魔法道具供能的同时，也分出了一部分能源用于维系zul-sassi「深渊文字：磐石」，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替我们完全隔绝深渊的力量，所以城中不可能有人召唤出深渊的魔物，那些魔物也会在结界中被完美压制……这也是苏尔塞斯名字的由来。
“而‘蔷薇之冠’，就是控制这面巨大结界的关闭和开启，同时提供很小一部分魔力供女王本人使用。但是，但是现在……”
话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夏亚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这么烫？”
女王陛下就像熟透了的虾米一样，脸上的潮红还在增加，甚至于发根处都出现了一抹白色……
“我来替她说完吧……”
普里西莉亚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继续道：
“蔷薇之冠的副作用即是赋予女王不属于她的魔力，这自然有利有弊……好处在于不需要历练就骤然拥有了庞大的魔力，而且拥有了一件魔力几乎无限的庇护神器。但坏处却不被人了解，即女王体内的魔力，将与苏尔塞斯的魔力同源，就像是一根管子连接着一片湖和一个鱼缸。
“现在，湖里的水正在沸腾，鱼缸里的水又会怎么样呢？”
“但是没有人能煮沸一整座湖。”夏亚回道。
“当然……但那是以前。对斯布雷特家族而言，没什么做不到的。天穹计划只是掩人耳目的东西，我们一面大声告诉别人自己的目的是称霸天空，另一面却在暗地里控制了地下。
“你所见过的复合土元素傀儡也好，灰头菇人也罢，亦或是科恩地虫，那些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们从地下减少了魔纹间的距离，让它们互相共鸣……
“所以，我们就是那个将整座湖煮沸了的人。”
她目光狂热道。
夏亚若有所思。
“魔力沸腾是因为过于接近……那么下一步，就是交叉？”
“没错，魔力的交叉就意味着爆炸，所以摆在她面前的只剩一条路——动用蔷薇之冠的权能，下达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指令，中断zul-sassi的魔力供给，切断苏尔塞斯城下的魔网，让这座城市对外敌毫不设防！！
“否则，下一步就是魔力交叉，整个苏尔塞斯都会被炸上天！”
普里西莉亚愈发狂热的盯着夏亚——准确说，是盯着被收起来的银槲之剑。
“要么，她自己来当这个罪人。要么，她把蔷薇之冠交给我，由我来这么做。”
夏亚反问：“或者是，我把银槲之剑给你，你就中断这件事？”“不，这件事无可中断，它从一开始就像一根射出的箭，绝不回头。”
夏亚差点爆粗。
普里西莉亚却得意地笑道：“但是，如果你乖乖配合，我就会解决化解这场危机。”
夏亚失笑：“怎么化解？你还能修改‘魔力交叉即爆炸’这条铁则？”
“当然不是，我会让那些即将爆发的庞大魔力前往其他去处，这是你的小女王绝对做不到的。”
嗯？
夏亚眉头微皱。
就在他思考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普里西莉亚不忘乘胜追击。
“……实际上从蓝月郡离开后，斯布雷特家族驯养的所有地穴魔兽就兵分四路，从不同区域抵达苏尔塞斯的地下，也就是说它们的出发点完全随机，就连我也不知道具体‘入口’在何处……这自然是为了防止你提前针对我的计划。
“所以，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在这一切结束前抵达五百米的地下，要么，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我知道你们在拉沃修德兰和蓝月郡分别有着庞大的计划，可一旦安达海姆的中心——苏尔塞斯毁于一旦，你们的计划就会被搅乱，届时这里就会成为巨龙的残躯，豺狼的沃土，贪婪者和野心家如飞蛾扑火席卷而来。
“那么请问，你那座刚刚萌芽的城邦是否能在这股洪流中屹立不倒呢？”
“啪啪啪……”
夏亚忍不住鼓起掌来。
他实在没料到，会有人为了针对自己，将预演做到这种地步……
即便给他一整天时间来找对方的逻辑漏洞，恐怕也不会找到什么。
这一切如果发生，势必会如她所说的这样不可收拾。
这是阳谋。
正大光明、无懈可击的阳谋。
倘若说之前有关露榭那部分，必须基于一个前提——“夏亚与露榭绑死在一艘战船上”的前提，那么后面这段，就是针对夏亚个人的攻心了。
她很清楚夏亚要什么，无论这是来自圣灵侧的情报，还是她自己的揣测，她都准确命中了夏亚最在意的东西。
也是为数不多，他在意的东西了。
夏亚终归不是孑然一人，这既是他最大的财富，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所以到目前为止，“交出银槲之剑”看起来居然是对他最利好的方案——诚然他失去了一把剑，但是保全了露榭的地位，以及蔷薇之冠，同时也化解了最棘手的问题，阻止了一场灾难的发生，成为了“英雄”。
甚至于，他还可以利用各种力量再夺回这把剑……
夏亚的目光逐渐向下，来到了露榭脸上。
啧……
沸腾的魔力烧灼着女王陛下，即便陷入昏迷，她也表情痛苦。
更可怕的是，原本漆黑如墨的短发这么短短一瞬就白了大半，像是被烈火炙烤褪去颜色的茎叶，失去了饱满的色泽，留下干枯的灰败。
夏亚大概猜到了为什么这一切会如此迅猛——这一次月华仪式也好，圣子降临也好，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车队绕城一周的行走路线正是对那些地穴魔兽发起“动手”的信号。
这一切，都是为了杜绝夏亚这个对苏尔塞斯了如指掌的家伙提前洞悉他们的计划。
夏亚很冷静，甚至冷静的过头。
他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个完美的布局，身为局中人的他也已经没有了破解的方法……
所以，只能找找场外力量。
——“女神大人，可以把她变成玩家吗？”
——“抱歉，夏亚。”
——“好吧，我果然是异想天开了。”
他有些无奈，女神大人果然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派不上用场。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夏亚在自己和露榭手臂上各划开了一条口子，趁着鲜血还没渗出，将俩个人的伤口对在一起。
刹那间就有一股凶猛、暴躁的魔力冲进了他的身体。
倘若他是一个施法者，这一瞬也许会造成魔力池永久降低的负面影响……但夏亚还没从魔力共享法阵的debuff恢复，依旧是魔法白痴，所以这股暴躁的魔力也无非在他体内大闹一通折腾到没力气罢了。
但这样一来，露榭就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她勉强睁开眼，干燥的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
“听我说。”
夏亚直接打断她：
“关了zul-sassi.趁着你还可以选，相信我，无论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我都会帮你解决。”
露榭看了眼两人紧贴的胳膊，又怔怔望着他，泪水忽然夺眶而出。
“我……我不想……”
“你不是罪人。”
“我……我是……我背叛了……”
“你没有背叛他们。”
夏亚温声道，他看见露榭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失去了光泽，宛如深秋的寒霜。
“这样做吧，一切有我。”
夏亚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露榭闭上眼，不再言语，但也不再挣扎。
大概十多秒后，一阵若有若无的波动从她身上发出，迅速席卷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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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陛下，现在形势逆转，你是否有勇气和我继续谈一谈了呢？”
她高声问道。
声音穿过蔷薇花广场凝重的空气，来到露榭面前。
女王陛下身体微颤，随后散去了身上的庇护，径直朝这边走来。
路过辛西娅时，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直到来到两人面前，她才抬起头，盯着面前这个女人。
“你想谈什么？”
“让你交出蔷薇之冠。仅此而已。”
露榭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
“好吧，我猜到会是这样。”普里西莉亚无所谓地笑笑，转而看向夏亚：“那么到你了，勇敢的骑士阁下，你为什么不替自己的主子杀了我呢？”
夏亚嗤笑了声。
“伊万希德都能成为玩家，你八成也差不多。杀了你根本无济于事，却还要被整个苏尔塞斯通缉，走哪儿都被卫兵攻击……更重要的是，未开锋的精灵圣剑饮了饱含诅咒的精灵王血，这不是给开锋加难度么。这么愚蠢的招数，就没必要拿出来了吧？”
“呵……我就说过，这是一个愚蠢的计划，你一眼就能看穿，可他们就是不信。”
普里西莉亚同样轻笑了声，看向夏亚的眼神愈发带着惋惜。
惋惜他居然是对手。
毫无疑问，这句话里的“他们”是她的盟友，同样也是作为夏亚敌人的圣灵。
“你应当知道苏尔塞斯一共藏着多少枚‘巫师之眼’吧？”她问。
“1677颗。”
“没错，想必你对它们的位置也了如指掌。”
“所以？”
“所以你应当也清楚，为这1677枚巫师之眼提供魔力的纹路，是在苏尔塞斯建城之初就规划好的……不止是它们，苏尔塞斯的一切大型建筑、大型魔法设施都由来自地下的氪金管道提供源源不断的魔力，它们自建成之后就从未中断过。”
听到这里，夏亚微微皱眉。
这有什么问题吗？
似乎没有……
“所以？”他又问。
“你对蔷薇之冠的了解显然不够深……或者说，我们的这位女王陛下对你有所隐瞒啊——喏，她现在正在自食恶果，想必这下应该不藏私了吧？”
普里西莉亚轻笑着，将皮球踢给了露榭。
夏亚这才发现，后者的脸色潮红，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怎么了？”
“没、没什么……”
露榭摇了摇头，像是高烧病人硬撑着解释道：
“……苏尔塞斯的魔力之所以如此复杂，就是因为它在为各种魔法道具供能的同时，也分出了一部分能源用于维系zul-sassi「深渊文字：磐石」，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替我们完全隔绝深渊的力量，所以城中不可能有人召唤出深渊的魔物，那些魔物也会在结界中被完美压制……这也是苏尔塞斯名字的由来。
“而‘蔷薇之冠’，就是控制这面巨大结界的关闭和开启，同时提供很小一部分魔力供女王本人使用。但是，但是现在……”
话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夏亚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这么烫？”
女王陛下就像熟透了的虾米一样，脸上的潮红还在增加，甚至于发根处都出现了一抹白色……
“我来替她说完吧……”
普里西莉亚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继续道：
“蔷薇之冠的副作用即是赋予女王不属于她的魔力，这自然有利有弊……好处在于不需要历练就骤然拥有了庞大的魔力，而且拥有了一件魔力几乎无限的庇护神器。但坏处却不被人了解，即女王体内的魔力，将与苏尔塞斯的魔力同源，就像是一根管子连接着一片湖和一个鱼缸。
“现在，湖里的水正在沸腾，鱼缸里的水又会怎么样呢？”
“但是没有人能煮沸一整座湖。”夏亚回道。
“当然……但那是以前。对斯布雷特家族而言，没什么做不到的。天穹计划只是掩人耳目的东西，我们一面大声告诉别人自己的目的是称霸天空，另一面却在暗地里控制了地下。
“你所见过的复合土元素傀儡也好，灰头菇人也罢，亦或是科恩地虫，那些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们从地下减少了魔纹间的距离，让它们互相共鸣……
“所以，我们就是那个将整座湖煮沸了的人。”
她目光狂热道。
夏亚若有所思。
“魔力沸腾是因为过于接近……那么下一步，就是交叉？”
“没错，魔力的交叉就意味着爆炸，所以摆在她面前的只剩一条路——动用蔷薇之冠的权能，下达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指令，中断zul-sassi的魔力供给，切断苏尔塞斯城下的魔网，让这座城市对外敌毫不设防！！
“否则，下一步就是魔力交叉，整个苏尔塞斯都会被炸上天！”
普里西莉亚愈发狂热的盯着夏亚——准确说，是盯着被收起来的银槲之剑。
“要么，她自己来当这个罪人。要么，她把蔷薇之冠交给我，由我来这么做。”
夏亚反问：“或者是，我把银槲之剑给你，你就中断这件事？”“不，这件事无可中断，它从一开始就像一根射出的箭，绝不回头。”
夏亚差点爆粗。
普里西莉亚却得意地笑道：“但是，如果你乖乖配合，我就会解决化解这场危机。”
夏亚失笑：“怎么化解？你还能修改‘魔力交叉即爆炸’这条铁则？”
“当然不是，我会让那些即将爆发的庞大魔力前往其他去处，这是你的小女王绝对做不到的。”
嗯？
夏亚眉头微皱。
就在他思考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普里西莉亚不忘乘胜追击。
“……实际上从蓝月郡离开后，斯布雷特家族驯养的所有地穴魔兽就兵分四路，从不同区域抵达苏尔塞斯的地下，也就是说它们的出发点完全随机，就连我也不知道具体‘入口’在何处……这自然是为了防止你提前针对我的计划。
“所以，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在这一切结束前抵达五百米的地下，要么，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我知道你们在拉沃修德兰和蓝月郡分别有着庞大的计划，可一旦安达海姆的中心——苏尔塞斯毁于一旦，你们的计划就会被搅乱，届时这里就会成为巨龙的残躯，豺狼的沃土，贪婪者和野心家如飞蛾扑火席卷而来。
“那么请问，你那座刚刚萌芽的城邦是否能在这股洪流中屹立不倒呢？”
“啪啪啪……”
夏亚忍不住鼓起掌来。
他实在没料到，会有人为了针对自己，将预演做到这种地步……
即便给他一整天时间来找对方的逻辑漏洞，恐怕也不会找到什么。
这一切如果发生，势必会如她所说的这样不可收拾。
这是阳谋。
正大光明、无懈可击的阳谋。
倘若说之前有关露榭那部分，必须基于一个前提——“夏亚与露榭绑死在一艘战船上”的前提，那么后面这段，就是针对夏亚个人的攻心了。
她很清楚夏亚要什么，无论这是来自圣灵侧的情报，还是她自己的揣测，她都准确命中了夏亚最在意的东西。
也是为数不多，他在意的东西了。
夏亚终归不是孑然一人，这既是他最大的财富，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所以到目前为止，“交出银槲之剑”看起来居然是对他最利好的方案——诚然他失去了一把剑，但是保全了露榭的地位，以及蔷薇之冠，同时也化解了最棘手的问题，阻止了一场灾难的发生，成为了“英雄”。
甚至于，他还可以利用各种力量再夺回这把剑……
夏亚的目光逐渐向下，来到了露榭脸上。
啧……
沸腾的魔力烧灼着女王陛下，即便陷入昏迷，她也表情痛苦。
更可怕的是，原本漆黑如墨的短发这么短短一瞬就白了大半，像是被烈火炙烤褪去颜色的茎叶，失去了饱满的色泽，留下干枯的灰败。
夏亚大概猜到了为什么这一切会如此迅猛——这一次月华仪式也好，圣子降临也好，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车队绕城一周的行走路线正是对那些地穴魔兽发起“动手”的信号。
这一切，都是为了杜绝夏亚这个对苏尔塞斯了如指掌的家伙提前洞悉他们的计划。
夏亚很冷静，甚至冷静的过头。
他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个完美的布局，身为局中人的他也已经没有了破解的方法……
所以，只能找找场外力量。
——“女神大人，可以把她变成玩家吗？”
——“抱歉，夏亚。”
——“好吧，我果然是异想天开了。”
他有些无奈，女神大人果然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派不上用场。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夏亚在自己和露榭手臂上各划开了一条口子，趁着鲜血还没渗出，将俩个人的伤口对在一起。
刹那间就有一股凶猛、暴躁的魔力冲进了他的身体。
倘若他是一个施法者，这一瞬也许会造成魔力池永久降低的负面影响……但夏亚还没从魔力共享法阵的debuff恢复，依旧是魔法白痴，所以这股暴躁的魔力也无非在他体内大闹一通折腾到没力气罢了。
但这样一来，露榭就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她勉强睁开眼，干燥的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
“听我说。”
夏亚直接打断她：
“关了zul-sassi.趁着你还可以选，相信我，无论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我都会帮你解决。”
露榭看了眼两人紧贴的胳膊，又怔怔望着他，泪水忽然夺眶而出。
“我……我不想……”
“你不是罪人。”
“我……我是……我背叛了……”
“你没有背叛他们。”
夏亚温声道，他看见露榭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失去了光泽，宛如深秋的寒霜。
“这样做吧，一切有我。”
夏亚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露榭闭上眼，不再言语，但也不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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